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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12

    过年

    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说法,今天是大年初六。

    这个年,过去了一大半了吧。

    也许是因为自己老了吧,最近几年,越来越讨厌过年,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过年期间所谓的长假,可以开车到自己没有去过的城市或其他地方走一走。

    中国人对家的眷恋应该是全世界最强的了,你看看每年的春节前,有多少人不惜花高价买票,在一年中最拥挤和不舒服的时间乘坐性价比最差的交通工具赶回家乡过年。

    而所谓的过年呢,其实内容很简单,按照传统的家族理念,所有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等“直系”在除夕当晚必须回家团圆,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甚至酒喝多了再闹个借酒撒疯,发泄一年来心中的郁闷等“助兴”节目,更有甚者,兄弟或妯娌之间再来个大打出手等等。这是我看新闻看来的,真实的没有见过。酒足饭饱之后,是所有的人围着电视机看CCTV的春节联欢晚会——这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电视娱乐节目。在之后,就是放鞭炮和焰火,夜里12点前后的那30分钟是高峰。据媒体报道,仅就春节期间鞭炮和焰火一项,全国的花销就达到几亿元人民币!

    我的家乡是一个固守传统观念的城市——天津。在我的记忆中,我有生以来所过的每一个春节都是在天津度过的,从未间断过,虽然我已经离开家乡27年了。念书的时候,放假期间自然是要回家的。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每年一次的探亲假是一定要在春节前后休的,就是为了回家过年。后来回到北京工作,回家过年就更容易了,尤其是在自己有了车之后。严格地讲,我家不是一个特别讲究那些“旧礼”的家庭,但就过年这个“节目”而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挑战父母的过年流程,尤其是母亲去世后,每年的春节,我是一定要带上我们家唯一的孙子去看望老父亲的。其实,北京天津这么近,我们也是经常回家的。

    每年回家过年,对我而言其实是煎熬。除夕晚上几乎是睡不着觉的,父母家住一楼,当时给父母买房子的时候买一楼,主要是考虑到父母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可现在,几乎整夜不间断的鞭炮声却要你不得入眠!临晨了,困得几乎不行了,刚刚进入梦乡,又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爸爸这时也进屋来了:“快起来吧,邻居要来拜年啦!”。邻居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大家说着似乎是背诵过的几乎相同的祝福的话,像是表演节目。作为家里的长子,我必须得和来访的邻居一一打招呼。其实,自打父母搬家后,这里的邻居我一个都不认识,倒不如我们以前居住的大院,至少,还有我儿时一起长大的伙伴儿们。

    随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去过不少城市,我的感觉是,似乎越到北方,过年的味道就越浓。这几年还有了一些改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是要大年初五回北京。在天津火车站,硬是饿了一顿——整个车站及周边,竟然没有一家商店和饭馆营业!现在,至少,父母家不远的KFC是营业的,更难得的是,旁边的麦当劳居然是24小时营业的。看来,还是有改变的。

    其实,北京的过年也是很传统的,当然是老北京的过年。北京是一个移民城市,有太多太多像我这样的北京移民。于是,过年的味道远不如其他一些中小城市,但也有浓浓的年味儿。春节前去稻香村买东西,突然发现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间呢,卖糕点的窗口前居然排起了长队!看穿着和打扮就能看出排队者几乎是清一色的老北京(我们称之为北京土著)。用北京话说,那叫装点心匣子。据说,北京人春节期间最重要的活动是串门儿,即在京的亲戚间相互串门儿拜访,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侃大山和吃饭。当然,串门儿工作必不可少的装备之一就是稻香村的点心匣子。

    无论如何,各地有各地的过年方式,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过年打算,丰富多彩,才是百花齐放吗。但我们中国人过年的共同特点就是人口大迁移了!眼看着年就过完了,第二轮儿的反方向人口大迁移高潮即将来临,好像已经来临了。

    该吃的吃了,该放的放了,人们又得回到工作岗位上来了。在中国人看来,真正的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了!按照公历,二月份是预热的月份,到三月份开始,我们又得为下一个过年工作开始准备了。努力工作吧,挣更多的钱,再过年的时候,吃得更好一些,鞭炮和焰火放得更痛快一些。

    其实,过年,真的不好玩儿!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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